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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5节 (第3/3页)
发誓,总是没有好结果的。 她当然不可能把这些都说出来。 木桨一直来回摆动,使得独木舟在几尺开外留在原地打转。王放控船算得上得心应手,听到这话后握在木柄上的右手一顿,扯了扯嘴角道: “是么?成仙证道需从人道开始,人伦之事不可马虎,你家中没有其余亲属,不是抢着要去尽孝道?” 罗敷张口结舌,他什么时候到的?连她跟道姑的对话都听得清清楚楚! 除此之外……他知道她要去见谁!但是他说自己来这也是祭拜的,难道真有见不得人的故人葬在这儿? 从洛阳到禹县,罗敷走了最快的路线,下车换船,中间停驻的时间加起来也就几个时辰,他应该早不了多少。前天今上还大宴过朝臣,她思亲心切,他怎么也这么快?要是微服私访也不该走这条偏僻的路线……他要来看谁? 罗敷这时才看见船内多了个布包,那是他要带去的东西吗? “尽孝道也不急今日,公子的事若是要紧,还请别在我这里耽误了。” 王放扬眉,“再给我一个理由。” “我怕水。” 他的手指绕至耳后灵巧地解了几下,波澜不起地道:“昨晚在船上睡得好么?” 罗敷噎了一下,“我不晕船,公子连这个都晓得?但是我挺怕离水近,这船这么浅,划到江心水要进来我会控制不了跳下去的。” 王放将盖住上半张脸的面具随手抛到水里,眼睫翕动,容华霎时照亮凋敝寒江。 罗敷不知哪来的底气不为这张脸所动,立在石头边眼看他背过身去,小舟在波浪里荡了一荡,如行在光滑的镜面上,毫无阻碍。 一尺,三尺,一丈…… 送走了王放,她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一步,空阔江水的对面是她要去的地方,就横挡着一条江,渔船寥寥无几,摆渡不见踪影,怎么会如此不走运! 她想要逮住一个行人问,但县民村民皆行色匆匆,他们这类难以出本地的人,说方言她也听不大懂。刚才说什么不着急全是瞎话,当下后悔起自己防心太重,让唯一能用的劳力弃自己而渡江,简直太作孽了。 罗敷拿手遮在眉下挡住阳光远望,就在她希望全无的时候,她发现那条小船似乎越行越慢,最后竟像是停在了一处。 江天一色,舟上的人临风而立,衣袂飘飘如仙。 罗敷鬼使神差地冲他招了招手。 小船在她的庆幸中折返,走到一半在关键时刻又停了。 罗敷明白他的意思,脸也不要了,用力喊道:“我很着急,劳烦公子捎我一程!” 他应是听见了,船近几分,罗敷继续没节操地推翻原话:“我不晕船!公子怎么划都可以,我不挑的!” 整个船身在逐渐放大,王放淡淡的嗓音随着风传过来:“女郎怕水。” “有公子在绝对不会怕!” 那嗓音里有了些许满意,一样样地拷问:“江心风甚大,船浅,水容易进来。” 罗敷都要哭了,斩钉截铁地表明决心:“不会往下跳的,跳了也不算在公子头上!” 那头不痛不痒地来了一句:“折回已然耽误我时间,我的事很要紧。” “我错了!之前是我小人之心,公子别跟我计较了!” 她说完最后一个字,就见尖尖的舟头触到了石滩。玄衣墨发的男人踩着船面宛若乘云,风露浸润衣角发梢,唇边绽开的笑意犹如昙花一现,面容上每一处线条都叫嚣着得意。 往日冰雕玉砌模样的人好似在这一刻活了过来,从迢迢的江上来到她的面前。 她望着他,一瞬间竟说不出话。 第71章 裁衣 秋末冬初的江河本应平静,但此处是两山之间,风刮得不小。 江水载着小船离岸,罗敷想起来刚才的窘迫,找了个干净点的位置正襟危坐,假假地关心道: “陛下腰后的伤虽然好的差不多了,但是最好别碰水。” 她还能大言不惭地说出这种话? 王放抬起船桨,小舟一下子失了方向,在浪里颠簸起伏打着旋,罗敷顾不得形象一头扑在船身里,手脚生了钩子般贴着底面,浑身发冷。 头顶落了一滴冰凉的东西,下雨了?她侧身抬头看看天空,天朗气清,惠风和畅,唯一突兀的就是一根距离她的头发不到三尺的——木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