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氏有好女_第29节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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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29节 (第2/3页)

的食客,他觉得,只有主公才有权决定他生死。
  因此只是先下令,让人割了韩虎双耳,以示惩戒。在当前时代,这算是十分普遍的刑罚。
  韩虎的惨叫声传得老远,听到的人无不拍手称快。
  东海先生的卧室终于恢复了平静。谯平、王放、颜美、曾高几个跟主公关系密切的人,此刻终于头一次踏足这间精舍。
  当然还有罗敷。她面对大伙难以置信的眼神,指着地上一片混乱,说道:“我进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了。”
  王放啧啧称赞,跪在地上看了又看,不时惊叹:“这道题居然可以这样解……”
  最后说:“我终于明白,为什么阿父不让人随便进来了。”
  谯平指尖轻抚墙上的凌乱字迹,随口问道:“为什么?”
  王放头也不抬,“太乱了。传出去丢人。”
  罗敷坐立不安,轻声问:“有什么不寻常的吗?”
  “没有。”谯平眉头轻皱,下结论,“都是诸子百家之杂学,主公以前就爱研究这些东西。”
  颜美和曾高两个人,文化程度有限,书本字迹认不全,此时正轻手轻脚地搬动着桌子箱子。
  想到这些都是主公亲手用过的物件,两个侍卫长眼中不由得泛泪花。
  颜美回忆往事:“这柄扇子主公用过……过去他拿着逗我女儿玩……”
  曾高跟着叹气:“这件衣裳我记得……是当初跟我这件皮袄一起做的,主公曾经穿着它跟我喝酒……唉,虫蛀了……”
  其实不少东西都已被蛀坏了。两人叹息着,把坏掉的物件收拾到一个破竹筐里。
  颜美揭起床上一卷旧布。那布倒是没坏,但抓捕韩虎的时候,让韩虎溅了一片血在上面,此时已经凝结变暗,看不出本来的花纹。
  颜美重重叹口气,将那脏布也丢进竹筐。
  刚要松手,听见身边一声试探:“等等。”
  颜美一转头,“夫人?”
  罗敷盯着他手里那块布。
  “能……给我看看吗?”
  曾高也闻声过来了,赔笑道:“被血污了,夫人还是不要脏手的好……”
  罗敷不客气,伸手将那布接了过来。微微的臭味,不知是血腥味,还是曾高身上的羊皮袄。她不由自主皱眉。
  此时其他人也注意到了她的动静。谯平微微好奇:“主母认得这块布?”
  罗敷摇摇头,神色比谯平还好奇。
  她小心斟酌着措辞:“未听说夫君研习过纺织之事。”
  众人齐齐点头:“主公怎么会关心这些!”
  罗敷暗暗松口气。织造是女人的活计。东海先生就算再博览群书,再博闻强记,也未必知道,一匹布是如何织出花纹来的。
  她上下打量那匹带血的布,问出了下一个问题:“既然如此,他的房间里,为何会存有花本?”
  ……
  平生头一次,秦罗敷在几个饱学君子面前,找到了一丝智慧上的优越感。
  从谯平到王放到几个侍卫壮士,人人脸上都是懵然之态,重复着她的话:“……花本?”
  这块普普通通的布,还有名堂?
  再一细看,罗敷手里的,却也并非寻常布帛,而是用极细的丝线编织而成的一方小帕子。而那编织的手法也似乎并不高明。丝线熙熙攘攘的挤成一团,末端打出一排密密的绳结,宛如燕子衔泥,从罗敷小巧的手掌中垂了下来。
  谯平忽然想起什么,猜了一句:“……西域的地毯?”
  随后自己摇摇头。哪有这么小的地毯?并排站两个人都嫌挤。
  罗敷微笑,重复道:“花本。纺织用的。”
  她在看到这块布的第一眼,就十二分的确定。
  然而周围几个男人仍旧大眼瞪小眼,宛如刚开蒙的学童,突然闯入了太学里讲谶纬的课堂。
  罗敷不禁轻轻笑,轻咬下唇,寻思着怎么解释清楚。
  “嗯,就是花楼用的那种花本……”
  她看着一双双纯净无辜的眼睛,发现自己在对牛弹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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